命名为“回忆之旅”的日本之行，在老师、朋友、弟子的关照之下圆满结束，很充实，也很愉快。回北京后，发现手头依然杂务繁多，惧美好印象的淡忘，乃想匆匆留下一些记忆。

 

1、绿

（3日上午，北京--成田--东京）

1990年初到日本时，或许因为是晚上到的，记忆里印象最深的是“亮”。而，这次，感觉到的则是“绿”。绿，几乎覆盖了道路、桥梁、建筑之外的所有土地。

 

2、信赖

（3日下午，ホテルグレイスリー田町 〒108-0023 東京都港区芝浦3-8-1 TEL03-6699-1000http://www.gracery.com/tamachi/）

在日本历十数年，也就住过很多酒店，不曾有过收取押金的记忆。不管到哪里，住酒店只需要留下名字，或者也需要你的住所或电话，最多也就是看一下你的身份证明。而，这次，到日本劳动法学会帮助预约的酒店，却被复印护照，且被收取押金。老仙想，是否是因为这些年日本人也学“聪明”了：1、顾客有时也是会骗人的；2、出动私人侦探甚至是黑社会要回被逃掉的住店费是需要成本的；3、有些客人其实是没有廉耻的、、、

无论如何，我感到，日本的信赖社会已经崩溃了。

 

3、研究会

（4日一天，庆应大学南馆1121会议室）

本来认为，离学会发表还有近一年的时间，这次会合也就是大家见一下面，跟企划委员和负责的理事沟通一下。没想到，整一天，大家都准备了成文的初稿、以及大量的资料，倒真就成了一个像样的研究会了。只有老仙一人，早上匆忙到24小时店买了笔记本，然后又匆匆写了一个发言提纲，把潦草到几乎大家均无法辨别的“真迹”复印分发给大家。汗颜！只待以后加大工作量，扩大资料收集，加深研究提高成文含金量，争取为大家以及学会做些贡献了。

 

4、疯狂扫货

（5日，新宿，秋叶原）

最高指示说，facol有一种可以直接饮用的富含胶原蛋白的清凉饮料，让我一定要买到。在朋友的带领下，我从田町到了秋叶原又到了新宿，找到了他的专营店。专营店有很多很多的顾客，看来都是冲着这个牌子来的，不由叹道，我家最高领导够时髦的呀，知道如今时兴什么。这时，在人群中听到标准的中国人式日语：化妆水30个，卸妆油40个，粉底50个、、、走进一看，一个很大的旅行箱摆在地上，一个彪悍的中国女人站在旁边指挥着日本店员。正在想，日本公司怎么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也让中国人做呀，她要带着这一箱化妆品跑了，公司可要损失几百万呢。仔细一看，该女人是在指挥日本店员装货，而不是卸货--我才恍然大悟：是中国人在疯狂扫货。

（幸好她不是全扫，领导要的东西我还是买到了）

 

5、留学生会馆

（5日，6日，千叶，稻毛）

熟悉的结构。家族寮、夫妇寮、单身寮，千叶大学与老仙呆过的山口大学和九州大学不同的是，居然还有研究者寮。我想，等我熟悉的人来千叶大学执教后我也来千叶大做研究者吧，可以住在这幽静干净的地方。稻毛算是东京的bed town，没有什么产业，到处都很干净，空气尤其干净。

陌生的生活。20年前老仙初到日本时，或许是那时能过去的都是在国内鳖久了的人们，所以我们活得很嚣张。那时的会馆整天都有各种那个个样的活动，我们会举办各种活动，以活动之名，用我们随便做的几个家乡菜去交换日本人的赞助。因此，我们会请县政府、市政府、自治会，请各级日中友协，请各经济团体、各基金会、、、那时，会馆活动室每天都聚集着各个国家的闲人，我们在会馆聊天、唱歌、跳舞、打牌、着正装打麻将（因出国前大家都买了正装可到日本后无机会穿着于是有人提议打麻将时一定要西装革履于是大家都纷纷响应）、、、

可，现在的会馆几乎没有人、没有车、没有声音。也或许是因此吧，老仙在这里休息得很好，与朋友聊天也聊得很好。

 

6、中国人，商务舱

（7日，日本航空）

老仙买票买晚了，5、6号都没票了，7号也只有日本航空一张，且是商务舱。

10年前的1999年，老仙无处过年除夕从上海飞日本，为了让自己心情好些买了一个商务舱。日航的多数航班并无头等舱，只有经济舱和商务舱。那次，整个飞机上只有我一个中国人，当然，商务舱也只有我一个中国人，空姐也全是日本人。不过，既然是日本航空，日本人多些也是正常的，空姐也应是日本人。

 

这次我坐的是第二排。入座后，发现第一排是几个北京小孩，2男一女，形象萎缩、举止不雅。我想，幸好周围都是日本人，他们至少不会大声喧哗，我眼不见为净。

过来的第一个空姐是中国人，说的是日语，拿来的是饮料单，上有各种洋酒，我略微有些吃惊，也用日语说，啤酒。

第二个空姐年龄大些，着深色礼服，该是本航班的乘务长了。她，也是中国人，拿着菜单用日语问我是要日式套餐还是西洋料理。我简直就反应不过来，依然用日语回答，要日式套餐。

 

商务舱的人早下机，也最早到海关。到海关排队时，我发现我们下机的人几乎都站在“中国人”这边，而“外国人”那里只有一个老头孤零零地立着。这是我才明白，为什么日本航空的班机里，商务舱的空姐甚至连乘务长却都是中国人了。